若生命有輪回,你會否執著於今生的愛?三毛問荷西:如果有來世,你還娶我嗎?荷西答:絕不!下輩子就得活個全新模樣。
三毛囧得拿被單蒙住臉,她心裡也如是想!或許正因為今生的愛情太完美,他們才會不約而同決定,來生不再牽手吧。
喜歡三毛與荷西的耿直!今生愛到淋漓,來世各生歡喜。
直抒胸臆,沒有惺惺作態的矯情,讓人想起韓劇『阿娘使道傳』中李準基申敏兒這對歡喜冤家……
一、你的名字|一點點動心,一點點遲疑,雖然不想不看也不聽,卻陷入愛情
阿娘是單純冒失的失憶鬼。
為在弱肉強食的鬼界立足,她拼命武裝自己,裝得刁蠻兇狠。
能見鬼的書生金銀悟雖然看穿了她奶兇的偽裝,然而因童年陰翳形成回避型人格的他擅長自我保護、習慣拒人千裡,所以對她的苦衷視而不見、聽而不聞!
追追躲躲,孩子氣十足的『躲貓貓』——直到銀悟在阿娘頭上瞥見『母心簪』,從此羈絆起他和她宿世的姻緣。
『沒死過就不要妄開尊口,我有我如此迫切的緣由……』面對她的苦衷,他也有內心隱秘的動容。
隻不過他曾經被拒絕,所以便學會了拒絕人。
他關閉心扉,把真情藏在無情面具下。
心裡偶爾泛起點溫柔漣漪,還得找借口說服自己:幫你隻是為了母親!隻有先找到你的記憶,才能找到母親的痕跡。
他莫可奈何為她量體。
生人勿近的高冷,終於抵不過內心情愫暗生。
面上一熱,心尖微顫,鳳眸裡掠過一抹不著痕跡的小慌亂。
妝罷立春風,她梳妝完畢,他的心和目光都被鎖住,口裡卻犟道:還不就是從披頭散發的鬼,變成綁發帶的鬼唄!
可心動就是心動啊,暗覺不妙於是趕緊抽身。
明明不舍得,明明有牽掛,非要給出堂皇的理由:誰知道她又會闖什麼禍!在她找回記憶之前,即使不願意,我也勉強陪著她吧!瞧瞧,銀悟啊,能把自欺欺人的那套玩到連自己也信,真是 I服了You!
人心都是肉長的,青春都是騷動噠,日久生情怎可能完全無動於衷!風馬牛不相及的銀悟和阿娘在命運撮合下一點點靠近,被陰翳封印的心也一點點柔軟……
毒舌傲嬌,高冷桀驁的銀悟絕不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主兒。
但走近他就會發現,他所有令人側目的離經叛道,都不過是自我防衛罷了。
說到底,他隻是個童年有陰翳的孩子,青春有迷惘的少年,更是被母親視若空氣,找不到存在感的愛無能。
阿娘的治愈,其實也簡單。
真誠朴直,不吝贊美:『你是一位膽子別在腰上,而且非常有人情味的公子!外表冷酷,但內心卻非常溫暖。
誒,都說了沒錯,我看人的眼光沒得說……』『別隨便捏造另一個我!』他蹙著眉故作不快,但心情卻暗自欣悅。
講真,男女授受不親的時代,阿娘擁有比尋常女子遊刃有餘的俏皮與爽直:
糾纏銀悟時嚷嚷『我們是同床共枕的關系』語氣曖昧眼神無辜,直白到令人噴飯。
霸王硬上弓逼銀悟當使道,捏著嗓子裝淑女,懇求無果立馬恢復嗓門的原形畢露。
得到神的恩賜還陽成人,再次以人的身份吃到桃子,那盡情享受美味的憨態可掬。
湊完自己葬禮的熱鬧,回來被銀悟無心唐突,下意識奉上耳光又果斷道歉的朴直。
用身體捂暖受傷的銀悟又話癆『難道還要脫衣服?不行,絕不能脫』的窘迫可愛。
……
沒被禮教束縛的她,是春日裡第一縷和風,第一束暖陽,第一葉新綠,第一聲鶯啼……這樣那樣缺點不少,但哭哭笑笑、歡歡鬧鬧間,就悄悄掠走他的心:
『喂!失憶症!喂!』他加重的語氣裡滿是不屑,甚至帶著簡單粗暴。
『我是不會叫你阿娘的!失憶症!』我們又不是要彼此稱呼名字久久相處下去。
『我說丫頭,都兩日了,怎麼依然不見蹤影……』守在她靈前,心疼她生前的遭遇。
『這丫頭真是……』她沒心沒肺的戲謔嗆得他啞口無言,他哀嘆著認慫又拿她沒法。
『阿娘……阿娘那丫頭怎樣了?』傷痕累累的他從昏迷中醒來,開口就問,惦記她。
『阿娘——』那是他第一次脫口而出,阿娘吶,你再也不是孤魂野鬼啦啊。
『阿娘!你這個傻瓜!要是敢在這裡出現,折騰我這個生病的人,我要你好看!』驕縱的甜愛,寵溺的抱怨,有種『你是我的人就得任我處置』的彰顯主權。
『壞丫頭!你這個壞丫頭,我要拿你怎麼辦?』他哀悼著時間從指縫間溜走,以為有一輩子,誰知她留給他的日子不足兩月!
『不對,不對,她的腰有點高。
這孩子有點,不太正常……』他指手畫腳指點著量體的裁縫阿嬤,該死的寵溺啊已經沒有邊!
對她的稱呼,越來越親昵。
愛意在同甘共苦間不斷升華變遷。
仿佛一條流淌的溪流,叮叮咚咚,潺潺淙淙,那麼自然又自由的,潤澤了開滿鮮花的原野……
二、我的人生|我不是李雪姻,我是阿娘,她有她的故事,我有我的選擇
或許,每個人的記憶之外,都有數不清的故事。
因緣際會中,有些永久埋沒於時光之塚,而有些將在特定時點醒來……譬如此刻,明媚春光裡他和她相遇:『初次見面可真是失禮,我倒覺得不像是第一次見你……所以,可以問下芳名嗎?』『我叫阿娘……』
呀,使道,不是叫你不要喝忘川水嘛?
唉,真是沒法活了……你打算怎麼著啊?
哼,隻有我一個人記得有什麼用啊?
切,你都不記得了嗎?真的不記得了?你個失憶症啊……
阿娘的吐槽裡,我們的思緒回到過去。
記憶是個永恒槽點。
開始的開始,阿娘就在尋找記憶。
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。
沒有名字,沒有父母。
沒有來處,更沒有歸途。
沒有祭祀與獻食,作為孤魂野鬼遊蕩在天地間,寂寞、饑渴、委屈,她受夠了!
好在銀悟竟找到了答案!然而『李雪姻』的名字入耳並無想象中悸動。
記憶仍混沌。
知道名字依然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。
李雪姻的閨房,纖塵不染,清素雅致。
案幾上的書卷,軒窗下的花鈿,繡塌旁的女紅,糅合翰墨香與脂粉氣,氤氳著風度。
菱花鏡中的人是端莊嫻靜的淑女李雪姻。
可李雪姻不是阿娘。
撫摩著舊物卻沒有靈魂的感觸。
李雪姻已死,而她是為探尋真相而來的阿娘。
一個動若脫兔,一個靜若處子,一個歡脫爽朗,一個婉約矜持。
她有李雪姻的容貌,卻沒有李雪姻的心性。
像羈絆的陰陽魚,或許李雪姻活得太矜持,才有死後百無禁忌的阿娘吧。
阿娘審視著李雪姻,一步步靠近她、了解她,也一步步靠近自己、了解自己。
像是旁觀著他人的故事,在了解李雪姻的過程中,阿娘清晰感受著她的喜怒哀樂,悲歡離合。
這仿佛是一種學習,經由這種學習,阿娘掀開了自己模糊的記憶。
輕輕拂去時間的塵埃,慢慢看清記憶中重要的人和事,她重塑著自己與世界的關系……
每段記憶都有密碼,而封印李雪姻記憶的密碼是『愛』!是她對朱月的愛,撐起深閨裡女兒家清瘦的思念。
也是愛,促使她奮不顧身為朱月擋下殺戮的刀。
然而這炙熱的愛卻是春閨夢裡一場單戀。
她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,甚至都不知道,她的存在。
阿娘沿著記憶重溫著李雪姻的情感。
復蘇的記憶是李雪姻人生的備忘錄,正如『月下日記』,淋漓盡致的揮灑著愛慕與才情。
在越來越清晰的過往面前,阿娘有深深的無力感。
面對朱月,阿娘會重蹈李雪姻的覆轍嗎?她不知道,銀悟也不知道。
『月下日記』勾勒出才情深情兼備的李雪姻。
可她若是李雪姻,銀悟就會失去阿娘——命運擺出考驗局。
然而她到底拒絕了朱月,雖然那是李雪姻不惜生命追求的。
而他也終於將日記交還給她。
做回李雪姻,還是做阿娘,都該是她自己的決定。
對愛情的真誠,為他們贏得勝的盤面!阿娘斷離舍前世情緣,沒困於遺憾,拘於過往,裹足不前。
而銀悟學會承受,有了擔當,沒因為害怕失去而回避。
他與她原本各自殘缺,借由彼此的光最終遇到更完整的自己。
沒有她開朗無忌的『真』,暖不了他冰凍三尺的『寒』。
沒有他堅忍不拔的『勇』,換不來她柳暗花明的『生』。
他幫她尋找死亡真相,她引他卸下冷酷偽裝。
各自的人生都得到了反轉。
真相是殘酷的!是阿娘將自己帶往死亡,而銀悟陽壽早盡卻不自知。
他們的生死大限、離合悲歡,不過是神的一局棋。
而阿娘和銀悟,彼此存在的意義,真的就隻是作為一顆棋子,履行註定的劫數嗎?不知道,連神都不確定結果,所以才是賭局。
真實之鐘響了!銀悟舍身成仁替阿娘入地獄。
但天使般的靈魂又怎能褻瀆?所以這是個局中局。
神真正賭的是人性!銀悟原本隻是棋子,進退不由己。
但一路走來,從親情、仇恨、冤屈、甚至萌動的愛情中,他釋放出生命能量,實現終極破局!
所以,勿怨。
花之所以是花是神的決定,但要不要開得絢爛是人的選擇。
阿娘銀悟的故事無需解鎖,神原本就沒鎖住姻緣的門。
走上前,去推開,就成。
『阿娘使道傳』是李準基退伍回歸作。
卡司陣容重磅,作品選角成功。
剛退伍的李準基正從壓抑軍旅生涯向演藝生活過渡,相對矜持內斂像極使道。
而性格開朗的申敏兒卻與阿娘神似。
魔幻愛情,酸酸甜甜,甜不到齁,也絕不憂傷。
一切都好。
戲中,阿娘和銀悟是歡喜冤家。
戲外,李準基與申敏兒也是耍寶賣萌的靈魂搭檔。
CP感更多來源於演技登對。
『阿娘』基於人設上竄下跳,灰頭土臉,如果女演員顧慮形象肯定演不好。
但申敏兒放得很開,毫無矯揉造作,表演真實、朴素、有質感。
申敏兒的扮相並不靚麗,畢竟面有菜色、衣衫襤褸的冤鬼能美到哪裡去。
但恰恰是這種摒棄外形浮華,而重刻畫角色生命的表演,讓申敏兒與李準基在演技上有碰撞、有火花。
也讓那時而大大咧咧、粗獷豪放,時而嬌憨可愛的『阿娘』成為經典。
而李準基在人設脾氣乖張、性格冷鷙、缺乏人格魅力的前提下,依然憑借精湛演技,令『金銀悟』成功躋身自己群英薈萃的作品人物譜高光位置。
他自己如是說:『作品雖未得到100%好評,但觀眾對演員李準基的評價好得連我自己都感到害羞……』
最後,借李準基難得happy ending的珍稀作品,來默默許願:神啊,借『阿娘使道』沖喜,讓我們磕李演員新劇的糖吧!